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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收回去的一剎那，整個(gè)空間也驟然收起，仿佛換了一個(gè)時(shí)空一般，一切又恢復(fù)到了原來(lái)的樣子。

    屋子還是那間屋子，他們又回到了八仙桌前。

    朱嘯淵站著，李沐塵坐著，仿佛一直未曾動(dòng)過。

    百富鳴和林曼卿都松了一口氣。此時(shí)二人才發(fā)現(xiàn)，身上竟早已緊張得出了一身透汗。

    朱嘯淵沉默了片刻，嘆了口氣，說道：“江山代有才人出，沒想到，你年紀(jì)輕輕，修為已如此了得。”

    “朱老過獎(jiǎng)了。”李沐塵謙道，“您剛才那金剛一指，足以載入武道史冊(cè)。而且，您還留了三成力，若是全力施展，我也不能無(wú)動(dòng)于衷。”

    朱嘯淵呵呵一笑，擺手道：“不用恭維我，那三成力不是刻意為你留的。我老了，不敢不留幾分力。若是用盡全力，這一指，傷不傷得了你不知道，但一定會(huì)傷了我自己。”

    “即便只是七成力，您最后還是收了。您心里根本不想傷我，只是在考驗(yàn)我。”

    “唉！”朱嘯淵嘆了口氣，“你是李家唯一的骨血了，我又怎么能不念舊情，斬盡殺絕呢！剛才我只是想試探你的心魔。在我金剛指下，猶能巋然不動(dòng)，這決非魔道。而且，你能無(wú)視我的七成功力，若要?dú)⑷耍槲渖角f絕無(wú)一人能活。”

    他說著看了一眼百富鳴。

    百富鳴不禁打了個(gè)寒顫，想想有些后怕，的確，那天李沐塵如果殺性大發(fā)，自己早就死得渣都不剩了。

    林曼卿松了一口氣。看來(lái)不需要解釋了，這位武道巔峰的老人，用了武道的方式做出了自己的判斷。

    她看了李沐塵一眼，心說，莫非他剛才不讓自己解釋，是已經(jīng)明白了老人的用意？

    李沐塵笑了笑說：“朱老，您能相信我，我十分感謝。”

    朱嘯淵擺手道：“不用謝我，是你自己的本事。山外有山，人外有人。沒想到我練了百多年的武，自以為已至絕巔，卻還不如你一個(gè)乳臭未干的小屁孩！”

    說著，便自嘲地哈哈大笑起來(lái)。

    李沐塵并未朱嘯淵說他是小屁孩而生氣。從年齡上來(lái)說，他在朱嘯淵面前的確就是個(gè)小屁孩。

    而且朱嘯淵不是還說了嗎，他爹李云華小時(shí)候還在朱嘯淵身上尿過尿呢。

    就憑這一層，李沐塵就感覺很親切了。

    只是朱嘯淵的輩分應(yīng)該比他爺爺李天策還大，搞得他想叫聲朱爺爺都覺得不太好開口，怕亂了輩，所以干脆叫他朱老。

    “朱老，您剛才說‘山登絕頂我為峰’，那您有沒有想過這句話在武道一途上的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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