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柳蔚等人是清晨薄霧剛散的時候出發(fā)的,臨近傍晚時,已走到了京郊邊緣。回 望著遠處依稀可辨的熟悉風(fēng)景,紀南崢長長的嘆了口氣,將蒼老的臉龐,埋在滿是皺紋的雙手之間。他的身側(cè)臥著一只白狼,白狼感受到他的失落,便起身嗅嗅他的耳朵。 感受到濕潤的潮氣,紀南崢便放下雙手,迎面對上白狼那藍沁沁的眸子,他順勢擼了擼這大家伙的腦門,道:“還有你啊,老伙計。”正 好從車廂外進來的紀淳冬聞言停頓了片刻,才開口:“義父,水。” 紀南崢接過水碗,喝了一口,看向已經(jīng)高大穩(wěn)重的兒子,道:“送到這里差不多了,天黑前你該回去了。” 紀淳冬沉著眉眼沒做聲。 紀南崢拍拍兒子的肩膀:“你有軍職,有前程,你早已可以獨當一面,即便沒有義父,你的人生還是會走下去,所以,孩子,不要送了。”紀 淳冬皺起眉來:“您說回去后,便可以一家團聚,可我不在,也叫團聚嗎?” “那你想如何?”紀南崢耐心的看著兒子的眼睛。紀 淳冬卻不知該說什么,仙燕國有太多他舍棄不了的東西,新找到的族人,他的狼小胖,他的朋友,他的兄弟,他的生死之交,他的戰(zhàn)士同僚,他在這里出生,在這里成長,這里就是他的故鄉(xiāng),他沒辦法跟隨義父的腳步,去往另一片陌生的土地,他是個成年人,他有自己的責任,也有自己的價值。就 連柳蔚,都沒有提過讓他與他們一起離開,因為她知道,什么叫各歸各位。抬 手抹了把臉,紀淳冬下了馬車,他站在馬車前,撲通一聲跪下,對著車內(nèi)的老人,連磕了三個響頭。 明明不大的聲音,卻讓周遭都寂靜了。 起身后,他閉了閉眼,拉過自己的駿馬,翻身躍上,隨即長鞭一揚,須臾間,已只剩一個塵土飛揚的背影。柳 蔚從另一輛馬車上下來,慢慢走到外祖父的車廂前,撩開車簾,果然看到里頭,外祖父按著自己的額頭,眼眶發(fā)紅。 柳蔚坐到老人身邊,按住他的手,安慰道:“有緣,終會重聚。” 喉嚨干澀的老人勉強笑了笑,不再說什么。短 暫的休息之后,馬車繼續(xù)前行,即便現(xiàn)在天已近黑,但他們還是決定連夜啟程,只因為乘坐在這列車隊中的每一個人,眼前都有著另一個方向。 分別是難過的,但重逢是開心的。 他們與這里的人分開,卻將與另一群人重逢。所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