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誰許你這么說他?!”慕琬又急眼了。 “反正我幫不了你們,自己去想辦法。你們怎么又要回去嗎?” “不”山海有些猶豫,“實際上我們也不知道應該去哪兒。但,要先離開此地。” “那不得了。我的時間不是時間嗎?你們耽誤我夠久了。無樂城我倒是要去一趟。” 黛鸞撓了撓耳朵,隨口問:“去做什么?抓唐赫嗎?” “那個刺客?并不是。我要去找一個半妖。在極月君眼皮子底下,被一個白鷺精劫走了要去收拾爛攤子。雖然他們鐵定早就逃遠了,我還是得去尋些蛛絲馬跡。你們若要找歇腳的地方,南邊的河道有幾個農家老翁做擺渡人。” “謝過霜月君。” 慕琬叉起腰:“那么客氣做什么,那是他該做的。這筆賬,我還沒跟他算完。” 更多的話,三人不知道該說什么,只是站在原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霜月君當真要走了,誰卻找不出更多的詞兒。不過,就在走了一陣時,霜月君忽然站住了。雖然沒有回頭,但他還是說: “雪硯宗的掌門曾答應我,他愿意做那個拔刀出鞘的人。” “什么?你別騙我。他怎么會” 霜月君走了。山海對著那離去的背影鞠了一躬。他緩緩直起身子后,嘆了口氣。 想必這才是慕琬的師父幫他研究封魔刃的理由,也是霜月君還愿意與他來往的原因所在。看來兩個人還真不是生死之交,無非是有直接的利益往來罷了。 “唉呀就算拿到云外鏡,還有無棄阿柒萬鬼志封魔刃,都要一個個去找。而且這還不是能隨便告訴別人的事。到時候,我們也是分身乏術啊。” “找得到再說吧。” 他們一路向南,來到了霜月君所指的江邊。這片地方連慕琬也不熟悉,她只知道常走的出入山谷的路。付了些許船費后,他們順江而下,找到了一座沿江的小鎮子。這座鎮子也不大,甚至沒有名字。天已經完全亮起來,蒼茫的白色直扎眼睛。 尋了家小小的旅店后,黛鸞癱在硬邦邦的床上,動也不想動一下。 山海從前臺借了墨來。 “醒醒,你說你背過了地圖,先畫出來睡。” “睡醒了就畫我背過的,不會忘” “萬一呢?現在畫。” 黛鸞不情不愿地爬起來,拿起筆。坐在一旁的慕琬頂著黑眼圈,唉聲嘆氣。 “我有些不明白”她說,“為什么我師父,會想當走無常呢?他當年痛失妻女,以他的性格,是想要以死謝罪才合理。為何,他要追求永生之途?” “興許除了比武切磋,霜月君還有恩于他。”山海單手支起沉重的頭,“我隨便說說。他們那些事都已經過去很久,何況現在也沒這個可能了。我們幾個外人,說不清楚。” “說不定他想找妻女的轉世,默默補償她們呢。霜月君也沒說,他是幾時答應自己去想辦法拔刀的呀。”黛鸞一邊畫,一邊接茬。 “也是。可我就是很挫敗。當了他十幾年的徒弟,如今人沒了,我才發現其實我對他老人家根本就一無所知。” “人有很多面。窮盡一生的時間也太過短暫,沒辦法看得完全。” 不知為什么,聽到山海這番話,她又想起青鹿涯,想起成幽。他筆下的那幅畫也不知成了沒有——那天她能看到的,不過只是青鹿的一個角而已。人心也足夠龐大,大到盲人摸象一般只能察覺到其中一面罷了。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