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梓州,秋風卷起落葉,倉皇地走,市集上殘留的污水在發出臭氣,小半的店鋪關上了門,騎士焦急地過了街頭,途中,打折清倉的商鋪映著商戶們蒼白的臉,讓這座城市在混亂中高燒不下。 商船在連夜撤走,收拾家當預備從這里離開的人們也已經陸續動身,原本屬于西南數一數二的大城的梓州,混亂起來便顯得愈發的嚴重。 往前走的書生們已經開始撤回來了,有一部分留在了成都,立誓要與之共存亡,而在梓州,儒生們的憤慨還在持續。 “豎子竟敢如此……” “他就真不怕天下悠悠眾口——” “朝廷必須要再出大軍……” “狼子野心、狼子野心——” 武建朔九年八月,世事的推進驟然變化,猶如白熱的棋局,能夠在這盤棋局上相爭的幾方,各自都有了激烈的動作。曾經的暗涌浮出水面化為怒濤,也將曾在這水面上弄潮的部分人物的好夢猝然驚醒。 在這天南一隅,精心準備后進入了涼山區域的武襄軍遭到了迎頭的痛擊,來到西南推動剿匪戰事的熱血儒生們沉浸在推動歷史進程的快感中還未享受夠,急轉直下的戰局連同一紙檄文便敲在了所有人的腦后,打破了黑旗軍數年以來優待讀書人的態度所創造的幻象,八月上旬,黑旗軍擊潰武襄軍,陸橋山失蹤,川西平原上黑旗浩蕩而出,痛斥武朝后直言要接管大半個川四路。 華夏軍檄文的態度,除了在痛斥武朝的方向上慷慨激昂,對于要接管川四路的決定,卻輕描淡寫得近乎理所當然。然而在整個武襄軍被擊潰收編的前提下,這一態度又實在不是妄人的玩笑。 狼子野心、圖窮匕見……無論人們口中對華夏軍隨之而來的大規模行動如何定義,乃至于口誅筆伐,華夏軍隨之而來的一系列行動,都表現出了十足的認真。也就是說,無論書生們如何談論大勢,如何談論名譽聲望或是一切上位者該忌憚的東西,那位人稱心魔的弒君者,是一定要打到梓州了。 甚至于,對方還表現得像是被這邊的眾人所逼迫的一般無辜。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