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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桑猶記得飛升臺下的約定。
未來他若有幸飛升，仍是相隔兩界，何時才能重逢？
秦桑神情有些低沉，“上古時代，究竟發(fā)生了什么？”
“不知！我不僅修為被封，記憶也被封印或者被抹掉了，記得的都是這些無關(guān)緊要的東西。我甚至不知道這些記憶多少真實、多少虛假，不知道封印我、抹掉我記憶的是什么人。只有回歸，才能查清我的來歷！”
鬼母語氣蕭索。
鬼母認(rèn)為無關(guān)緊要的記憶，秦桑卻如獲至寶。
她和白很像，但不一樣。
白在戰(zhàn)場失利，被古魔亡命封印，魂體幸存，記憶在無盡的歲月里流逝，接觸到熟悉的場景時還可能恢復(fù)。
鬼母的來頭似乎比他還特殊，身上有很多秘密。
秦桑能夠理解鬼母的心情。
他最初來到這個世界，也感覺自己像無根浮萍。不過他那時候還是個凡人，沉浸在死而復(fù)生的喜悅里，唯有想起家人時才會多愁善感。
鬼母有辦法回歸，他卻連家在哪里都不知道。
難道是某個未知的小千世界？
秦桑思緒泛起，但沒有尋找家鄉(xiāng)，回歸故土的欲望。父母親人早已逝去，回去又有什么意義。
鬼母不知秦桑在胡思亂想，繼續(xù)解釋道：“魔主圣壇能夠飛升魔界，是從封印在凈海宗下的古魔口中知道的，他也是個可憐蟲，和我一樣，渾渾噩噩不知來歷，試圖吞噬我的魂體茍活。”
說到古魔，鬼母幸災(zāi)樂禍地笑了起來，“不過，那個魔頭的運道更差，沒機會印證修為是否被封。沉睡多年，偏偏醒來就遇到瀟湘子！”
“的確！瀟湘子前輩親自鎮(zhèn)壓古魔，還留下許多后手，終借凈海宗之力鎮(zhèn)殺古魔。否則，古魔脫困，北海又是一場魔劫！”
秦桑想起瀟湘子在玄天宮及其圣地的布置，簡單說了一些。
鬼母絲毫不覺意外，笑瞇瞇道：“瀟湘子是被中州古魔嚇破膽了！殊不知，這兩個古魔雖然都不是什么好東西，應(yīng)該不是一路的。凈海宗古魔脫困之后，不會在這一界逗留太久，定要想盡一切辦法尋找魔主圣壇，回歸魔界。”
中州曾有古魔作亂。
秦桑在發(fā)現(xiàn)縛魔索碎片后，有過這種猜測，但線索非常少。
當(dāng)然，這也和他將精力都用在修煉上有關(guān)，只布了一些暗手，還未開始深入調(diào)查，鬼母則一心回歸，全力查探這些事。
“在瀟湘子的時代，魔亂中州，造成一場浩劫，但修仙界一直有無形的手刻意抹除歷史，在當(dāng)世已經(jīng)鮮為人知。”
鬼母果然查到了很多秘辛。
秦桑聞言心中一動，有能力抹除歷史的，恐怕只有八景觀和甘露禪院聯(lián)手，甚至魔門第一宗天昊樓等頂尖宗門也可能參與其中。
他不由得想起另一個幾乎被從歷史里抹除的存在——無相仙門！
魔亂和無相仙門之間存在什么聯(lián)系？
鬼母點點頭，“看來你也查到了一些，魔亂可以說是無相仙門引起的，無相仙門無意間釋放出古魔，致使南疆生靈涂炭。當(dāng)年，中州最富庶的地方并非中原，而是現(xiàn)在的南蠻二州。那場魔亂，不僅使無相仙門走向覆滅，把南疆也徹底打爛了，變成人跡罕至、毒瘴遍地的荒蕪之地！”
‘嘶……’
秦桑倒吸一口涼氣。
古魔實力可怕，他多次領(lǐng)教。
但能把偌大的南蠻二州打爛，至今無法恢復(fù)。究竟是多么恐怖的一場大戰(zhàn)，絕非元嬰修士能做到的！
“化神之戰(zhàn)？”
秦桑追問。
鬼母澹然道：“不只是化神之戰(zhàn)這么簡單，巫族化神就是隕落在那場魔亂里。據(jù)我所知，當(dāng)初無相仙門是中州當(dāng)之無愧的霸主，遠(yuǎn)比現(xiàn)在的八景觀和甘露禪院強大，宗門內(nèi)化神修士輩出。魔亂之后，整個宗門覆滅，恐怕所有化神修士都和古魔陪葬了！否則即使不能東山再起，也不至于斷絕傳承。”
“會不會是在魔亂之后被人所趁？”
秦桑想到水相之主在墓穴里的遺言，一字一句都對八景觀和甘露禪院恨之入骨。
只是不知，此人是化神修士，還是化神皆隕后繼位的后人。
鬼母看了眼虹城方向，兩宗高人此刻都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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