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說完以后,她自己先呵呵呵地樂起來:“顧銘夕,到時候我發財了,你盡管來投靠我!我來養你!” 顧銘夕眨眨眼睛,問:“你還記得你十年前的理想么?” “十年前?我九歲的時候?”龐倩哪里還記得,搖頭說,“不記得啦,我有對你說過嗎?” “嗯,你去路邊攤買東西吃,對我說,你只有五毛錢,買不起一塊錢一串的炸里脊,只能買炸米糕。”顧銘夕很認真地回憶著,“然后,你說,你的理想就是將來能有很多很多錢,可以買很多很多的炸里脊,不光自己吃,還要請我吃。” 龐倩傻眼了:“啊……” 顧銘夕笑得開懷,連著肩膀都抖了起來,眼睛彎彎地問:“你現在還想吃炸里脊嗎?” 龐倩拍著他:“討厭!” “龐龐。”他突然溫柔地說,“謝謝你。” 龐倩很驚訝:“啊?謝我什么?” 他說:“謝謝你不管是十年前,還是十年后,立下理想時,都不忘捎上我。” 從明珠塔下來,時間還早,顧銘夕和龐倩去邊上的海洋水族館玩了一圈,龐倩買了兩個鑰匙扣紀念品,紅色的卡通螃蟹,很是有趣。 他們在陸家嘴附近找了家餐廳吃飯,顧銘夕尿急,龐倩鎮定自若地陪著他去衛生間,幫他解決。 這是她第二次幫他尿尿,不知為何竟一點也不覺得尷尬和難為情,她盡量不低頭去看,只靠雙手摸索。她的手指不可避免地碰到了他的那里,沒有任何布料的阻隔,她貼在他身邊,手指扶著他的小麻雀,聽著嘩嘩的水聲傾瀉。 龐倩的心情很是平靜,抬頭看顧銘夕,他卻是一臉的凌亂,接觸到她的目光,輕輕地轉開了頭去,臉頰上緋紅一片,龐倩的臉終于也燒了起來。 吃飯時,龐倩問顧銘夕:“你有一回,是不是和你爸爸媽媽到上海來配假肢?” “啊?嗯……”他們點了兩盤印尼炒飯,顧銘夕右腳夾著勺子慢慢地吃著,“就是小學五年級的時候,到上海來定做的。” 龐倩問:“那假肢呢?” “不是你說很惡心么,就再也沒用過了。”顧銘夕笑笑,“搬家的時候我也沒見著,估計是丟了吧。這東西也要根據我的身體發育不停地定做的,那副假肢早就不合我身了。你別說,它還很貴呢。” 龐倩猶豫了一會兒,說:“顧銘夕,現在都過了十年了,科技都發展很多了,市面上有沒有更先進的假肢呀?” “有的吧,國外一直都在研發啊。”顧銘夕漫不經心地說著。 龐倩瞪大眼睛:“那你有沒有想過,去配一副能做事的假肢啊?” 顧銘夕抬起頭來看她,說:“龐龐,我不打算配假肢了,我這么和你說吧,假肢能做的,我用腳一定能做。假肢不能做的,我大概也能用腳做,而我做不到的,假肢一樣也做不到。” 龐倩失望地低下了頭,悶悶地吃飯。 顧銘夕笑著說:“你別這樣嘛,我現在不是挺好的么。” 龐倩抬頭瞅他一眼,不開心地噘起了嘴。 下午,他們在濱江大道上曬太陽。天藍云白,連著空氣都變得清新,在親水平臺旁的坡地上,優美的綠化隔開了大都市的喧囂。龐倩和顧銘夕憑欄臨江,眺望著浦西外灘典雅的建筑,還有黃浦江中穿梭不停的船只,他們一直都沒有說話,只是共同享受著這安逸、憩靜的感覺。 初秋的風陣陣拂過,龐倩心底感到了深切的滿足。她悄悄地看著身邊人的側臉,他雖然瘦了,黑了,但是他的臉部線條卻透出了一份堅毅,連著眼神里都有一種不易撼動的力量存在。在龐倩的眼里,他似乎要比以前更有男人味了。 她的小心臟撲通撲通地跳了起來,慢慢地靠近顧銘夕身邊,伸出手指,牽住了他空癟的袖子。 她將之理解為牽手,心里有著小小的喜悅,龐倩又一次偷眼看他,卻見他低下了頭,神情里透著一股落寞。 龐倩一直都沒有和顧銘夕說過那方面的話題,但是她覺得,她表現得已經夠明顯了。龐倩再怎么外向,好歹也是個女孩,她希望由顧銘夕來挑破他倆的關系。 另一方面,龐倩對于楊璐的話也有些介意,她和顧銘夕的確在異地,平時,他的表現又糟糕到極點。他大部分時間都不帶手機,龐倩根本就聯系不到他。龐倩知道顧銘夕對她有感情,正如她對他也有感情,但是這時候她實在無法確定,顧銘夕對她的這份“喜歡”,究竟是哪一種“喜歡”。 如果他足夠喜歡她,不應該是見縫插針地與她聯系著么?短信、電話、QQ、電郵、視頻……現在的社會即時通訊那樣發達,他怎么能連著幾個月都沒有丁點兒消息呢? 要不是龐倩太了解顧銘夕,不會因此而和他發脾氣,換做其他女孩,有哪一個能受得了一個男孩這樣的怠慢。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