鄒知意會患上產后抑郁癥,跟他,跟燕家,都脫不了干系。 可以說,她的病他要負一大半的責任。 最近這些事情也確實是太巧,湊到了一起,他夾在中間,其實做什么都是錯。 先前是燕母的病,燕母以死相逼,他妥協。 可其實也清楚,鄒知意憑什么替他的決定負責? 她嫁給他,成為燕太太,不只是多了個名頭而已。 該做什么,他一直都清楚。 可是非要到現在,有了慘痛的教訓之后,才肯直面…… 林清澗罵的沒錯,他是挺渣的。 燕洲看著燕母懷里哭得已經滿臉通紅的孩子,心揪了一下,發沉。 “就算是您有這個念頭,我也不可能會同意。” “這不是我向著鄒知意,或者說,我選擇了鄒知意一個人,然后拋棄了燕家,事實上,知意作為燕太太,也是燕家人……” “我帶淘淘去找鄒知意,并不意味著就此淘淘就跟燕家毫無關系了,您想見到淘淘的時候,仍舊隨時可以見到淘淘,只是現在淘淘更需要媽媽,知意也同樣需要淘淘……” 他不明白燕母單向選擇的想法,到底是哪里來的,只能盡力的向她解釋,用最溫和的辦法來解決現在的矛盾。 畢竟燕母還是個病人,他不想刺激到她,加重了她的病情。 但是,顯然的,燕母并不是很想聽他說這些,不等燕洲說完,就不耐煩的打斷了燕洲,“你別跟我說話,我現在受不了刺激,一聽你說話,我就心臟疼……” 燕洲還想開口,燕母就立刻摁住了自己心口的位置,也不知道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反正一臉疼痛難忍的樣子。 本以為這只是燕母想要打斷他話所使用的一種簡單粗暴的辦法而已,但是逐漸的,燕洲就看見燕母的臉色變得蒼白,呼吸也急促了起來,身子也不由自主的蜷縮了起來,抱著孩子的那只手,不由自主的就收緊了力道,淘淘感覺到不適,哭的就更加厲害了。 旁邊的傭人見狀立刻就把淘淘抱了過去,反應迅速的給燕母喂了藥,焦急問:“您還好嗎?需不需要我現在幫您叫救護車?” 服了藥,燕母的狀態并沒有因此而好多少,仍舊喘氣喘的厲害,卻用力拂開了自己面前的傭人,眼神就盯著燕洲的方向看,嘴上卻仍舊還說著:“不用叫救護車,你不用管我,就讓我在這死了!我看我現在死了才好,他們一個個的都是沒良心的,可都巴著我趕快出事呢,我現在要是死了,也算是如了他們的意了!” 燕母攔著不讓傭人去打電話叫救護車,可她這狀態明顯不太好,傭人慌了神,不知道該如何才好,求助的將目光望向了燕洲。 孩子的哭聲,還有燕母因為疼痛發出的喘息聲,兩種截然不同的聲音,在耳邊充斥著,撕扯著他的理智。 燕洲對上燕母的眼睛,同樣的丹鳳眼,里面盡是銳利的光,緊盯在他的身上,刮得他生疼。 看著他,燕母翻來覆去的說一句話,“讓我就這么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