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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此情可待-《我在春天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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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鎮就是個被河流和田野圍起來的小鎮,鎮頭到鎮尾,不過十分鐘。還好,她回來時,不是春天就是秋天。田野的風光很美,可以領著他去田野里走走。

    他說他就是來放松,喜歡這里的恬靜。在這里,他睡得很香。

    來的次數多了,不僅何勁認識了他,鎮上店鋪的老板們也都熟悉了他。有一次,何爸爸說:既然是鐘藎的朋友,不要浪費那個錢了,我家房子大,來我家住吧!

    常昊婉言謝絕。

    直到鐘藎發了話,來我家住,吃飯比外面方便。他這才住了進來。何勁很快和他成了朋友,稱兄道弟的。小娃娃糯糯地叫他:常叔叔。

    他笨拙地抱起小娃娃,任由她揪著怒發玩。

    鐘藎沒有問他為什么要來這里、從哪里打聽到她的歸期,她害怕答案。

    6

    鐘藎住在自己家,不,是她和凌瀚的家。

    方晴去年幫她在院子里栽了棵柿子樹,沒想到今年就掛果了。果實已泛紅,在綠葉之間,像一只只小燈籠。

    床頭柜上放著她和凌瀚的合影。

    “嗨,凌瀚!”鐘藎在床邊坐下。

    心里面還是有淺淺的憂傷,她閉起眼,想著凌瀚的笑、有力的臂膀、結實而又溫柔的胸膛......

    “是不是我祈禱我能老得快點,那樣我們就可以早點見面了。可是,時光走得真慢!”她輕輕拭去眼角的淚珠,起身去洗臉。

    鎖上院門,朝苗圃看了看,折身往方晴家走去。

    廚房里飄出八寶鴨的香氣,這是方晴的拿手菜,就是很費時間。

    “小姨!”鐘藎朝客房看了一眼,門敞著。

    方晴給她洗了只梨,“剛摘下來的,嫩著呢!”

    “小姨夫和哥都去苗圃了?”

    “嗯!”

    “常昊呢!”

    “找凌瀚喝酒去了。”

    凌瀚,這個名字,在何家不是一個禁忌詞,他儼然也是何家的一份子。仿佛,他并沒有離世,他一直一直都活著,只是沒有一個具體的影像。

    如此坦然,悲傷自然就淡了。

    凌瀚墓前,有花樹、果樹、四季常春的盆景,在那里,你察覺不到幽暗,而是舒適。何勁經常去那里修剪。每每培育了新品種,紅葉總要在那里栽上一棵。

    現在的凌瀚,一定非常非常幸福。

    鐘藎往苗圃走去,天要黑不黑的,寒意有點加深,她環抱住雙肩。

    苗圃邊上有條小路,小路的盡頭,就是凌瀚的墓。

    常昊每一次來,都會找凌瀚喝酒。

    他們都沒正式見過面,可是卻像有說不完的話,常昊一喝就是一小時。

    鐘藎沒有打擾常昊,他已站起身來,風送來汾酒的香氣。

    淡淡的暮色里,他的眼神幽深,不讓人看出任何情緒,卻又像有屋陰霾,在掩飾著什么。

    鐘藎突地感到他的孤寂與無奈無邊無際。

    她心慌地避到一棵樹后。

    當常昊走遠,她來到凌瀚墓前,手指輕觸著那五點水。

    “凌瀚,告訴我,他和你聊什么了?”

    微風輕蕩,吹起她的衣角。

    夜色四臨。

    這樣的靜,這樣的黑,突然,她看不清自己的心、深處的情。

    晚餐桌上,氣氛融洽,何勁談笑風生。常昊不擅長幽默,但他看上去很開心的。似乎,傍晚的失落與苦澀,是鐘藎的一時錯覺。

    沒有任何人拿鐘藎和他打過趣,每個人都說他們只是朋友。

    她的心,所有的人都在小心地呵護著。

    他會不會覺得很辛苦?鐘藎偷偷地看他。

    吃完晚飯,他送她回家。在院門口,他向她道別。

    她怔忡地站在院中,心里有什么,再也承受不住似,她慢慢蹲下來,將臉埋在臂彎里。

    其實何須問,何須說,他早已讓時間來掀開他那一顆心,她看得很清楚。

    很多很多的事,她已經無法忽視。

    常昊啊!

    夜里落了雨,秋風秋雨愁煞人。

    滿院的殘紅、落葉!

    手機在客廳的茶幾上鳴叫著,鐘藎丟下掃帚跑進去。

    “鐘檢,你能幫我聯系到常大律嗎?”是常昊的助理,很焦急。“他關機了!”

    鐘藎忙回道:“我可以的,有什么事?”

    “他爸媽來北京了,說是給他個驚喜,陪他一塊過中秋。結果,他一度假,就玩失蹤。鐘檢,這真的不是個好習慣。一個大律師,多少人找呀,大事小事的,可他竟然關機。你如果遇到他,務必讓他趕快回電。他老爸可是國家級的特級教師,老媽是著名的兒科醫生,我可不敢得罪。”

    鐘藎張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助理激昂的語氣一轉,有點感傷:“鐘檢,我......不是替常大律說情,他會打官司,可是他在感情上真的很笨。都三年了,他就沒一點進步,偏偏還孜孜不倦,我的頭發都替他愁白了。你說再過幾年,他都四十了,哪個姑娘還嫁他?脾氣不好,性格壞,嘴巴不饒人,唉!鐘檢,其實呢,我們心里總有忘不掉的人,但并不表示,我們就不能再受上其他的人。那......還是個好男人呢!”

    自相矛盾的一番話,讓鐘藎想笑又想哭。

    早餐桌上,何家的人一聽說常昊爸媽在北京,都急急催常昊趕回去。

    鐘藎開車送常昊去縣城坐火車。

    長假的第三天,火車站并不太擁擠。票買得很順利。

    常昊怔怔地看著長長的軌道,神情像似疲憊,又似憂傷。下一次再來安鎮度假,要等到明年春天了。

    春節,鐘藎都要留在寧城陪鐘書楷過年,她是個非常非常稱職的女兒。

    他在心里默數,五個月,太漫長了。他最近越來越沉不住氣,這不是好事,要嚇倒鐘藎的。

    列車拉著長笛進站了。

    稀稀落落的旅客排隊上車,常昊站在最后。

    “常昊......”

    他忍住隱隱泛濫的留戀,笑笑,“回去開慢點,注意安全。到了安鎮后,給我來個電話。”

    鐘藎眼底升起一團熱霧。

    她想起他們的初見,他是那般的張揚、倨傲、不可一世,眼前的他,卻是如此低微、小心、體貼細致。

    每一次遇事或疲憊無助,他都會第一時間出現。她對他依賴是那么的自然。

    他的胸膛很寬闊,他的心如大海。

    也許,這種感覺并不是刻骨銘心的愛,但,很輕柔,很溫暖,不令她驚懼。

    她握住他的手。

    他在發抖。

    “走不走?”列車員問道。

    “我沒有買票,上車后可以補一張嗎?”鐘藎問道。

    常昊目光緊緊看著她。

    鐘藎低下眼簾,臉頰浮起一抹暈紅,“北京......秋天很美,我突然想去看看。”她抄襲了他第一次陪她回安鎮的創意。

    常昊瞪大了眼睛,下一秒,他張開雙臂,抱著她,跳上火車。

    列車開動了,他們站在過道上。常昊不敢呼吸,怕驚碎那夢似的景象。

    鐘藎微弱地一笑,“我還是那個鐘藎,不會改變很多,但是。。。。。”

    他閉上眼,深吸一口氣。“沒有雖然,沒有但是,我說過我的心臟很強大,可以容納你的所有、愛你所愛的人。是的,北京秋天很美,你想去哪里,我都會陪著。不,我會牽住你的手,緊緊的。”

    他睜開眼睛,灼灼地凝視。

    心,欣喜若狂。

    鐘藎眼角微閃,有疑似淚的水光。“好!”

    她仰起頭,正好承接住他落下的唇。

    不要因為也許會改變

    就不肯說那句美麗的誓言

    不要因為也許會分離

    就不敢求一次傾心的相遇

    總會因為一個特別的季節,令花兒再次綻放。

    沒有擂鼓般的驚慌,只有一片溫柔的寧靜,仿佛一道甜美的甘泉從彼此的唇,往心底最炙熱的地方流淌而去。

    三年前,當她提著熱狗和熱飲在他的暴跳如雷中轉身而去,她以為他們就像街上不小心踩到對方鞋跟的兩個陌生人,以后再也不會有交集。

    那,是故事的開始!

    這,是故事的結局。

    (全文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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