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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晨曖昧的看了他一眼問道：“王老師，你要去老槍那里治病嗎？”

    王憶催促他說：“我是給徐老師問的。你趕緊說，我不打聽老槍的醫(yī)術(shù)，我想知道他為人怎么樣。”

    楊晨說：“老槍醫(yī)術(shù)行，但人不怎么樣。所以他雖然有一手治陽萎的醫(yī)術(shù)可早前在我們公社卻撲棱不開，我們公社的人不待見他。”

    “后來改革開放了，他便挑上扁擔(dān)去走江湖，這樣慢慢的把名聲給打出去了，到了現(xiàn)在他沒少賺錢，家里頭連二層小洋樓都蓋起來了。”

    王憶緩緩點頭。

    明白了。

    楊晨勸他說：“我讓你去老槍那里看毛病是開玩笑的，你要是真不行別去老槍那里，我聽人說有人在老槍那里看毛病反而出現(xiàn)了毛病。”

    “只是老槍治的毛病吧，你明白的，男人都不愿意多說，所以有人在他那里吃藥吃出毛病但卻不會去找他，這才讓他逍遙到現(xiàn)在。”

    王憶問道：“在老槍那里吃藥吃出毛病的是怎么回事？你了解內(nèi)情嗎？”

    楊晨搖搖頭，但說道：“我有一次聽一個學(xué)生的家里人說，老槍的藥害死過人！”

    王憶摸了摸下巴，陷入沉思。

    楊晨拿走涼席給自己鋪在床上，躺在上面開始繼續(xù)背《中小學(xué)教師規(guī)章制度手冊》。

    毛海波笑道：“這涼席真好，躺在上面滑溜溜的還涼絲絲的，出汗側(cè)側(cè)身風(fēng)一吹就給吹干了，鋪著涼席腦子都清醒了一些。”

    這話很夸張，里面不無炫耀成分。

    但他本意不是為了炫耀，就是買到了一件舒服的涼席心里頭高興，忍不住就把話題放到了這涼席上。

    沒買的幾個老師很懊惱，他們覺得自己不該過于節(jié)儉，這幾個錢不能節(jié)省。

    有人便去問王憶：“王老師，你還能再給我們捎一件這涼席嗎？”

    王憶說：“天馬上就要涼下來了，還買涼席干什么？我給你們捎一件毛毯吧，墊著暖和、蓋著舒服。”

    教師們精神一振，又紛紛來找他問毛毯的事。

    不過沒買涼席的教師們還是想要買一件涼席，現(xiàn)在是進(jìn)入秋天了，可秋老虎兇猛，天氣依然炎熱，再說夏天過去又不是不回來了，明年還要過夏天。

    最后整個宿舍就李巖京和毛海超沒買涼席，他們兩個家里條件困難，實在拿不出錢來。

    但王憶讓徐橫給他們倆偷偷帶了話，等過幾天讓兩人去天涯島上做客，送他們一人一套涼席。

    這兩個教師挺可憐的。

    王憶在宿舍里鬧騰了一陣帶上筆記本去找秋渭水。

    秋渭水拿到筆記本后很高興，抱在懷里攬住王憶手臂說道：“白老師跟我說，她把你的小說第一篇送給她一個在出版社工作的同學(xué)看了，她同學(xué)說你的小說很出色，可以出版！”

    王憶微微詫異：“是嗎？真可以出版呀？”

    他的本意是寫給學(xué)生們看，沒想到還有機(jī)會能在這年代出版。

    秋渭水開心的說：“當(dāng)然是真的，這有什么好疑問的？你這么好看的書肯定可以出版——走，我領(lǐng)你去找白老師，白老師特意叮囑我了，說你回來后第一時間去找他。”

    在路上走了幾步她又猶猶豫豫的看向王憶，幾次想開口幾次沒開口，整個人糾結(jié)成麻花了。

    王憶問道：“你想說什么直接說，怎么了？”

    秋渭水飛快的瞥了他一眼，委屈的說：“王老師，你跟白老師不能、不能有不好的感情。”

    王憶自然明白她這話的意思，笑道：“你說你這丫頭，怎么了，你對我人品這么沒信心？你以為我會背著你亂搞啊？瞎想！”

    秋渭水一臉認(rèn)真的說：“我對你有信心，真的！可是我對白老師沒有信心，白老師跟我聊起你的時候，她的嘴角是這樣的……”

    她那紅菱角般的嘴角輕輕上挑，眉目一轉(zhuǎn)，眼波流轉(zhuǎn)。

    有股子媚意。

    王憶倒吸一口涼氣，蹲在地上說：“你等等我，我先背一會《滕王閣序》咱們再上路。”

    秋渭水害羞的不行，說道：“王老師你你你……”

    “我我我，我跟你開玩笑。”王憶站起來哈哈笑。

    哥們現(xiàn)在穿了牛仔褲改的褲衩。

    秋渭水不高興的說道：“這時候了你還亂開玩笑，白老師真的對你有意思，我是女人，我能明白女人的心思。”

    王憶說道：“你別去明白別人的心思，你只要明白我的心思，就像是我會明白你的心思一樣。”

    他想起了不久前在網(wǎng)上看到過的一段話，組織了一下繼續(xù)說：“我給你說一件我大學(xué)時候聽到的的事情，我隔壁宿舍有一個同學(xué)，他和他的對象從初中認(rèn)識開始處對象，他們互相激勵著學(xué)習(xí)，最終共同考上了大學(xué)，但并不在一個學(xué)校。”

    “兩地分隔，鴻雁傳書，這很考驗人的感情。然后在大三那年，學(xué)校學(xué)生會的一位女干事看上了他，并主動向他示好。”

    “女干事長得好，家境也殷實，她是首都人，父親是醫(yī)院的主任母親是銀行的干部，而我那同學(xué)的對象呢？她和他的家里都是貧下中農(nóng)。”

    “這種情況下我的同學(xué)便為難了，他喜歡這個女干事，而且女干事家里保證了，只要他們處對象，那他們家里可以將我這同學(xué)留在首都。可是我同學(xué)的對象對他很好，他不想傷害這姑娘。”

    “怎么辦呢？”

    秋渭水說：“如果他負(fù)心了，那他就是陳世美，要被狗頭鍘給鍘了！”

    王憶笑道：“我們班長后來知道了這件事，他找到我同學(xué)說，作為你的親密同學(xué)，我希望你能過得更好，希望你能和更優(yōu)秀的姑娘在一起。但是作為男人，我覺得你應(yīng)該對你的人生、對你的對象去負(fù)責(zé)，畢竟你還沒有做錯事，她更沒有做錯什么。”

    “你得知道，你是個優(yōu)秀的男人，所以才有出色的姑娘在追求你。由此可見你的對象也是優(yōu)秀的姑娘，很有可能在她的身邊也有出色的男人在追求她。”

    “但在你不知道的時候，她或許為你拒絕過比你更好的男生。”

    “退一步說，她沒有為你拒絕過男生，可既然你當(dāng)初選擇了她，就要有所擔(dān)當(dāng)！你現(xiàn)在還沒有做錯事，所以只要去做正確的事就好了，記住，世上沒有后悔藥，你做錯了題可以改、做錯了事無法挽回！”

    秋渭水鼓掌笑道：“你們班長很有水平，難怪有你這么優(yōu)秀的人，他還能成為班長，他也很優(yōu)秀。”

    她又嘆了口氣，說：“王老師，你們班長說的很好，可是我們情況不一樣，我知道你不是你同學(xué)那樣的人，問題是白老師很有文化也很、很健康，跟你更合適……”

    王憶擺擺手打斷她的話：“我還沒有說完呢。”

    “經(jīng)歷這件事后我去請教了我們一位教授，他年紀(jì)很大了，對這個世界對感情對一切都看的更透徹。”

    “他告訴我說，世間愛情分兩種，一種是觀感和欲望支配的本能，比如我第一次看到你那么漂亮那么憂郁那么性感，于是我想娶你、想睡你，本質(zhì)而言這和動物發(fā)情沒區(qū)別，是一種低級情感。”

    “還有一種是兩個人互相認(rèn)識、互相了解、互相依偎后產(chǎn)生的感情，這是用時間、用經(jīng)歷去沉淀出的感情，兩個人有吵鬧有幫助，經(jīng)歷風(fēng)風(fēng)雨雨、看過云卷云舒，最終把對方當(dāng)作是人生的伴侶、當(dāng)做自己身體的另一半，在余生去攜手并進(jìn)、去彼此愛護(hù)。”

    “這是一種成熟的感情，也是一種高級情感！”

    “人的一生要有追求，要去追求高級情感而盡量摒棄低級情感，起碼不要為了低級情感去放棄高級情感，否則或許會有短暫的歡愉，但把時間拉長到一生這個長度，那最終一定感到痛苦并越來越懊惱！”

    “一個成熟的人去對待另一半的時候，應(yīng)該是因為對方的不好而放手，絕不該因為碰到了更好的人而去放手。”

    “因為世界上有幾十億的人，我們國家就有十億，這里面優(yōu)秀的、出色的人太多了，如果你有心去找、如果你欲壑難填，那總會發(fā)現(xiàn)有更好的人，所以不要用‘好不好、合適不合適’去作為判斷另一半的標(biāo)準(zhǔn)，要用感覺——幸福的感覺。”

    “如果你和你的另一半在一起感到幸福，那她就是好的、就是合適的！”

    “感情和生活不該是比較出來的，是自己過出來的！”

    秋渭水眨巴著大眼睛，被他一番話給整的五迷三道，這會要是有床王憶都可以準(zhǔn)備要孩子了。

    王憶看著她精致的五官說：“小秋，你以后不要再亂想了，其實我能遇到你已經(jīng)是我三生有幸，你多出色多優(yōu)秀啊！”

    秋渭水期盼的問道：“我、我除了會唱會跳舞，還會做飯收拾家務(wù)，那還有什么出色優(yōu)秀的？”

    王憶說：“你爺爺是領(lǐng)導(dǎo)啊，你自己也長得特別漂亮、氣質(zhì)特別好啊！”

    秋渭水聽到這話一下子又沮喪了：“我爺爺是我爺爺，跟我有什么關(guān)系？至于我長得漂亮？對啊，我真的很漂亮，從小見過我的人就這么夸我，可是漂亮有什么用？漂亮不能當(dāng)飯吃。”

    王憶暗道漂亮還真能當(dāng)飯吃，而且能吃最好的飯！

    秋渭水繼續(xù)說：“再說了，我爺爺說過，人漂不漂亮不重要，重要的是有本事、思想過硬。人長得漂亮可人會老，只有本事才會隨著時間而越來越厲害。”

    王憶愣了愣，他被秋渭水給整不會了。

    這姑娘是因為以前的心理疾病導(dǎo)致的習(xí)慣性自卑，還是說這年頭的風(fēng)氣跟以后不一樣？

    她怎么會這么想？

    王憶說：“但你善良！你比天下所有的姑娘都善良！”

    “善良是一個人最可貴的品格，是人性中最璀璨的光芒！”

    他擺擺手不解釋了，說：“總之我特別愛你，我能有你這樣的另一半陪伴共度一生，真是我十八輩子修來的福分，我得感謝我八輩祖宗。”

    “哪有這樣感謝的？”秋渭水嘻嘻笑了起來。

    王憶拉著她的手走，說：“你以后別瞎琢磨了，你只要記住我能娶到你是我福分就行了。”

    秋渭水情緒起伏很快，又沮喪的嘆了口氣：“可我總是容易瞎琢磨，我控制不住我的思想。”

    王憶暗道我跟你不一樣，我控制不住我的身體。

    他們手拉手走去辦公室，這會辦公室里有人在討論：“……怎么辦？禮堂燒了，估計開學(xué)都修不好，更別說這三兩天。”

    “換個場地吧，去食堂怎么樣？食堂也很寬大。”

    “不合適吧？這大熱天的食堂那地方一股子飯菜的餿味，到時候葉領(lǐng)導(dǎo)和各位領(lǐng)導(dǎo)都會來……”

    “那確實不行——咦，王老師來了？王老師你怎么來了？”

    辦公室里教育小組的幾位老師正在討論什么，看見王憶來了有人站起來打了個招呼。

    白梨花收拾了一下面前的筆記本說：“王老師是來找我的，我跟他商量小說出版的事。”

    她對王憶笑著點點頭：“你和秋老師等等我，咱們找個教室聊。”

    王憶客氣的說：“要不然你們先聊吧？我是不是打擾你們談?wù)铝耍俊?

    白梨花說：“我們這件事呀，短時間內(nèi)聊不出來，唉。”

    她嘆了口氣，其他教師也嘆了口氣。

    王憶試探的問道：“你們是遇到什么難題了？我能知道嗎？如果可以，我試試能不能貢獻(xiàn)一份自己的力量。”

    白梨花說：“你當(dāng)然可以知道，就是咱們即將到來的結(jié)業(yè)晚會，本來是在大禮堂舉辦，可是大禮堂現(xiàn)在燒掉了，唉！”

    王憶一聽這話，心里一動：“白老師，那我或許真能幫上忙，我有個想法你們聽聽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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