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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來是在做廣播操啊，關(guān)山躍想，這倒也不失為一種平和的煅煉，對加強體質(zhì)的確有很大的作用。

    到得江畔，只見空地上密密麻麻的站著幾百人，橫平豎直的都排成了隊伍，清一色剃光了頭發(fā)，穿著統(tǒng)一的靛藍色的工服，乍一看，象是某所中學里的周一會操。但是再仔細看，人群里男女老幼各色人等皆有。有的已是滿臉皺紋的老嫗，有的卻還是剛會走路的幼童，都隨著音樂的節(jié)奏在揮舞胳膊腿。

    關(guān)山躍粗粗一看，就知道這是以百人為一個單位，每個“百人隊”前都有一位十分賣力的“領(lǐng)操人”。這位領(lǐng)操人的動作堪稱“橫平豎直”，非常標準。力量也很到位。

    至于隊伍兩面，還有戴著值星標記的巡視員在巡邏，看到哪個不賣力做操的，便用手中的藤條“提醒”。

    “靠，你這是移民培訓還是在勞動改造啊！”關(guān)山躍第一個印象就很不好了。去一個荒蕪的地方拓殖，本身就是九死一生的事業(yè)，墾殖集團――不管它叫什么，首要任務就是“團結(jié)”，特別是要營造“一條心”的觀念。

    “那就是李東田。”胡義成指了指領(lǐng)操臺。用土夯成的臺基上，有個三十來歲的男人正在一板一眼的做著廣播體操。頭剃得锃光瓦亮，上身光著，露出兩條花臂，下身一條迷彩軍褲，束著帆布武裝帶。看上去倒是十分精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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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關(guān)山躍看“聯(lián)隊長”的模樣，不由得有些膩味，心想這人能行嗎？不過看他的模樣，做操一板一眼，還帶頭領(lǐng)操，應該是個比較實干的人。

    做完操，李東田拿起擴音器開始講話。他的普通話不太標準，夾雜著頗為濃厚的鄉(xiāng)音。關(guān)山躍聽起來頗為費勁。

    這位李元老講起話來沒什么章法，大致就是想到一條說一條，不時還來幾句臥草和TNND。仿佛不來這幾個詞他就沒法說話了。

    講話的內(nèi)容倒很有料，大致是對前一天學習和勞作的總結(jié)。從他的講話里，關(guān)山躍知道他把全部移民分成了七個中隊，每個中隊每天安排不同的學習項目。大致有打鐵、木匠、牲畜飼養(yǎng)、紡織和建筑這些直接關(guān)系到生產(chǎn)生活的技能項目。

    李東田先是表揚了表現(xiàn)好的中隊和個人，接著又開始痛罵表現(xiàn)不好的中隊和個人，比起表揚的時候貧乏的詞匯，此時他忽然體現(xiàn)出了非常豐富的修辭手段。

    一番講話之后，李東田這才宣布“會操結(jié)束”。“噔噔噔”的從領(lǐng)操臺上走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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