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腦中閃過一陣兒霹靂。 望著外頭的山匪漸行漸近,馬車周遭早已圍堵的水泄不通,連一只蠅蟲怕是都飛不出了。 因著此次出城行頭是少之又少的,身邊也是只帶著一位駕車的馬夫,車中零散坐著的皆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女眷。 水煙環(huán)視四周,竟找不到傍身的利器。 心急如焚之際,再掀開簾時,那山匪已是吼叫著朝這頭沖來。 車內(nèi)亂作一團,后車的丫頭們紛紛擁擠著,哄鬧著,跳出馬車,朝四周跑散去。 她們個個發(fā)髻松散的,沒跑幾步便是被尖刀指著強行跪倒在地。 塵沙四處飛揚,朦朧了視線,她們跌倒的跌倒,叫嚷的叫嚷,哭喊聲一片,震耳欲聾。 依稀入耳,那仿佛是餓虎撲食的歡呼。 他們并沒有殺死那幫丫頭,竟是一一將她們束縛、捆綁,有的竟是迫不及待的將人拖拽入蘆葦蕩。 ……像是行茍且之事! 隨后便聽得幾聲慘烈的嘶叫,是尖刀刺穿血肉的聲音!鮮血迸濺,淋漓的揮灑在蘆葦上,襯著刺眼的陽光,映出一抹抹詭異的紅。 如毒蛇般的,一幕幕刺入水煙的眼簾,她一時只覺得呼吸困難,瞳孔緊接著放大,震碎! 這會子丫頭們跑了出去,也是亂了山匪的陣腳的,他們追趕著,自是四處散開,正好讓出了勉強可以通行的空隙。 眼看著,有幾人竟小心翼翼地,手提尖刀,往馬車這頭走來。 水煙當即遮下車簾,攙扶著沈老夫人,忍下心中的慌張,故作鎮(zhèn)定的咽了咽唾沫,但眼中的水光早早便出賣了她。 “褚媽媽,帶祖母離開。” “安伯,解韁繩!快!” 寥寥數(shù)語,是無奈、冷靜、急迫的交雜。 車夫驚恐萬狀的看著她,他曉得三姑娘說的不是玩笑話兒,手上動作加快,韁繩在手,立馬起身去接應沈老夫人。 沈老夫人眼角含淚,緊緊攥著水煙的玉手,口中呢喃的喚著“煙丫頭”。 “煙姐兒,一定要平平安安的回來。”褚媽媽并不曾逼迫水煙,而是輕嘆一聲兒,她知水煙的意,眼下護著沈老夫人離開便是對她最大的幫助。 至少這樣,水煙便沒了顧忌。 水煙不語,緊繃下唇,扯出一抹蒼白的笑,強行掙脫開她沈老夫人溫暖的雙手,滾燙的淚水瞬時滑落,入口微咸。 馬兒嘶吼一聲兒,前蹄猛地揚起,沉重的砸在地上,一把利刃向這頭刺來,正中車夫安伯的胸腔,混沌間,他口中鮮血噴涌,整個人重重的倒在地上。 垂眸再看他時,已是渾身一陣兒顫抖,殷紅在胸口衣襟間暈開,腥紅入眼,褚媽媽止不住驚呼,回頭去看水煙。 只聽到悶沉的聲兒,水煙猝然回頭,車簾被長刀刺穿,瞬間被撕扯成碎布。 刀尖橫穿入車廂,迎面襲來玉簟玉簪的尖叫,她們已然是欲哭無淚,早早便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蹲了一起。 顧不上那么多了。 半推半攘著,沈老夫人和褚媽媽顫顫巍巍的上馬,待坐穩(wěn)回頭之際,水煙已然是使出渾身解數(shù),憤然拍馬。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