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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老婦提起嘴角勉力笑了下，“對(duì)，到了地方咱就能住下來(lái)了，以后再不用這樣趕路了。以后啊，咱的家就在徒北山。”

    緊趕慢趕，一家子總算在天黑前趕到地方。

    打眼一看，心瞬間涼得透透的。

    徒北山，山脈綿延十?dāng)?shù)里，放眼望去一片荒蕪。

    整片山頭跟山坳、山腳緩坡……除了堆積的白雪，就是奇異凸起的石頭，間中夾雜被凍得腐敗枯死的雜草荊棘。

    除此之外看不到一點(diǎn)多余的東西。

    連稍微高大點(diǎn)的灌木都不長(zhǎng)。

    蘇二一屁股坐在雪地，望著滿眼荒涼臉皮抽搐，“這他娘……咱就算把地開出來(lái)了，能種活糧食？”

    蘇家人沉默。

    嗚咽山風(fēng)從上往下打來(lái)，刮得人透心涼。

    “走快點(diǎn)！磨磨蹭蹭找打呢？一群賤皮子！不見棺材不掉淚！”

    “別打、別打了！官爺饒命啊！啊！”

    “閉嘴！嚎什么嚎！要不是你們這些賤皮，老子這會(huì)已經(jīng)在福越樓喝酒吃肉了！真他娘晦氣，今天偏偏輪到老子輪值！”

    此時(shí)，一陣罵咧聲伴著鞭子抽打聲從后傳來(lái)，伴著男人女人哭喊求饒，打斷了蘇家人愁緒。

    一家子打眼往后瞧，皆面色一緊。

    只見他們剛才來(lái)路另一頭，一群衣衫襤褸面黃肌瘦的流犯被衙差鞭子抽打著，正往這邊走過(guò)來(lái)。

    人人披頭散發(fā)腳步踉蹌，手上腳上鎖著沉重鐐銬，拖在地上發(fā)出刺耳聲響。

    下傍晚昏暗天光下，仍能從犯人們露出的腳踝看見被鐐銬磨出的斑斑血跡，好些傷口已經(jīng)露出白骨、血水化了膿。

    泱泱幾十人，老弱婦孺皆有，年紀(jì)大的滿頭銀發(fā)，年紀(jì)小的尚在垂髫。

    蘇老漢緊緊盯著那些人，良久后從牙關(guān)擠出一絲聲音，“是高門蘇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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