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下面的嘈雜聲越來越大,主持會場的是一個帶著瓜皮帽的男子,他整個人都異常的白,連眉毛都是白色的,身材瘦削,薄的和張紙一樣,但他說話卻中氣十足:“這就是今天最后的拍品。” 言清看了眼溫柔,問道:“你知道賣主是誰嗎?” 溫柔搖頭:“這里的賣主如果不想讓人知道,那誰也問不出來。” 趙佶開口道:“如果想見賣主,只能將這東西拍下來。” 這一尊不保財不保姻緣的地藏菩薩,應該是沒什么人競拍的,只是言清忘了,在這個非常時期,人們求的只是保命。 瓜皮帽開始說話:“各位老板,現在開始走貨,您們瞧好了,拍不著可就沒下回了。” 那戲臺瞧著簡簡單單,沒想到四周還有一圈滑軌,拍品沿著滑軌展示了一圈,緊接著,那拍品臺又發出了“咔咔”的聲音,就像一個升降梯一樣,慢慢升了起來,順著二樓的包廂廊臺外沿就一間一間地送。 沒人去接而且也接不著,正好保持著一臂之外的距離,就是這么當空看幾眼,不到半分鐘又到下一家,很快就到了言清的面前,距離非常近,看得很清楚,玉石鍛的面,左手持寶珠,右手執錫杖,坐于千葉青蓮花上。 言清終于發現為什么會覺得這尊佛像詭異了,通常佛像都是莊嚴肅穆的,可這尊的嘴角竟還翹起了,眼睛依然是不茍言笑的樣子,便會給人一種假笑的感覺。 言清伸出手有點想拿出來看看,臺下的瓜皮帽眼神一凜,一個東西就朝她射了過來,趙楚昀連忙將她拉回,就見她原來伸手的位置正中一枚飛鏢。 要不是實實切切的一把飛鏢,言清大概手怎么廢了都不知道。 “他既然敢大張旗鼓的供眾人看,肯定就不懼怕人搶或者偷了,”趙楚昀捏了捏她的手臂,把她按回位置上,“不要輕舉妄動。” 這個地方處處透露著詭異,趙楚昀將自己的椅子往上拉了拉,擋在了言清的身前,底下那個人看著像是個病秧子,但絕對沒有這么簡單。 很快那東西就被收了下去,放回到臺中央,接著,還是那個伙計,一下又變成了和顏悅色的模樣,他拿著鑼繞場敲了一圈,瞬間整個場子鴉雀無聲,顯然,競拍正式開始了。 “十萬。” 第一個人叫了價。 言清不太明白這里的貨幣輸出,但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小時候學過的水滸傳,就有梁山晁蓋智取生辰綱,十萬貫銅錢,這已經是一筆不小的數目了。 下面的人竟是傳來一陣倒喝彩的哄笑,一個大胡子用力拍了拍桌子:“沒錢來什么春風堂啊?我出十萬,黃金!” 言清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她不確定的拍趙楚昀的手臂:“十萬什么?” 趙楚昀捉著她的手,道:“你沒聽錯,十萬黃金。” 言清倒吸一口涼氣,她夸張的掐著自己的人中:“不是吧,玩這么大?” 溫柔皺著眉頭看了眼趙佶:“如何?” 趙佶沉了眸子:“再等等。” 又一個人叫價:“十一萬。” “十二萬!” “十二萬八千。” “十五萬!” 言清腦子直接“嗡”了一聲:“這些人怕不是瘋了?花這么多錢買尊破佛像。” 還不如花錢給她投資呢,這一個人總比一尊相要值錢吧。 溫柔嘆氣:“現在來說,這佛像對他們來說并不僅僅是佛像了。” “你們知道地藏菩薩的佛語是什么嗎?” 言清沒答話,示意她繼續說。 “地獄不空,誓不成佛。”溫柔眼睛一瞬不瞬的盯著前方,但似乎并沒有聚焦,“對于他們來說,現在的臨安城就是地獄。” “人一旦陷入了某種不可逆的境地之中,就會聯想到不可違背神明意愿,祈求神靈不責罰,心悅誠服,虔誠地禮拜各種靈神,他們希望通過祭奠神明,達到化解災禍、保佑自己和家人。”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