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什么?!帶我去?” “殿下……就是這樣吩咐的?!蹦舷彝掏掏峦缕D難開口“我們勸過,王妃……王妃病得下不來床,你怎能不在……” “他帶著側室大搖大擺出門子避暑夠不像話了,還干扯上我,生怕人家不來看我姐姐笑話?”銀信氣急撩下整桌的茶壺碟盞摔得震天響?!澳銈兏喜灰樏妫医憬氵€要呢!我要不是看他高攀上我姐姐,我還能忍到今日?!我今兒就是吊死了,抹了脖子,再不然跳了井也不跟你們一道下賤!”說罷抹著眼淚憋著小嘴真真朝外面奔去。木心倚靠在榻上著慌,南弦死命抱住她腰上教她冷靜些。 “你們這卿婷樓是日日都要摔砸一遍的?”朔寧王久違的踏進樓里,蹙眉看著一地狼藉。 “莫說這破樓,就是砸個整個王府又如何?”銀信被南弦拉著出去不得,又撞上他來,一面氣急敗壞淌著淚叫罵,一面快速退去姐姐榻前嘴硬“賠錢賠命的就是?!? “你省省氣力吧?!彼穼幫鯔M過一眼“這府里有沒規(guī)矩的主子慣著你,出去了可沒人護著?!彼锨耙徊娇拷?,王妃坐直身子護著臂彎里抽泣的銀信垂著眼并不瞧他。 朔寧王終于這樣近的站在她面前,看著她呆漠神情,眼底凝滯,清瘦得面頰都有些凹陷;上次被削去一截頭發(fā)之后改了發(fā)式,絳紗花羅繞進發(fā)辮包住發(fā)髻,不著一飾,配著外身的云門細紗衣,天資素雅。比著外頭胭脂俗粉,陡覺無香。 不起身、不問安,不言語也不抬眼,許久不見的這個人好似不存在,事實上,痛哭了三日三夜,眼睛早就模糊了許多,看不清有看不清的益處。 你躲得了今日,可躲得了明日? 朔寧王的右手舉在她枕骨之后,卻未有接觸,緩緩轉向,朝下鉗在蘇銀信扒緊在她肩頭的右手腕子上。 “你放開我??!”蘇銀信驚恐而夸張甩著胳膊,好似避嫌著什么臟東西。趁著南弦上前勸阻,銀信連滾帶爬奔進姐姐床榻內側,委屈又惶然蹭在她肩頭。 “將軍府來人傳話,說四姑娘腰病痛的厲害,府里大夫常慣法子試了個遍,都不見好。夫人心焦如焚,殿下明日帶信兒動身,王妃這處也沒個得力下手。殿下一貫敬重將軍和夫人,今日允準她們去將軍家里瞧瞧吧。”南弦話畢,又小心看一眼初愈的王妃,木心依舊垂著眼,頓愣片刻才在銀信的哀哀癡癡抽動力緩慢點一次頭。 南弦瞧他癡望,也知僵持下去不是辦法,只得打著圓場“我去備馬,辛苦王妃。晏夫人若是見著王妃親自去,定是欣慰的。” “不過找王妃要個丫頭,找這許多幌子。傳出去,還以為王妃心路狹窄。”朔寧王終于抽回神思,冷笑側目湊近低聲“蘇銀信不比王妃,上次喝多了,簡直敗興?!睂χ哪凰穼幫觞c著頭“早去早回,不許耽誤明日啟程?!闭f罷甩了衣袖,冷絕離去?;乩冗^半,銀信脆生生的聲音直頂頂從身后傳來“等一下!” 朔寧王回身,好笑看著瞪紅眼睛的蘇銀信,紅腫的那對眼睛好似雙桃兒,卻炯炯有神的透著奶兇的恨意。 “為何要這樣對我姐姐?”銀信費解偏頭“為了欺負姐姐,三番五次捉弄與她。自從上次受風,滾燙著燒了好幾夜,好不容易才哄著喝兩口藥,現在就得逼著她帶我去將軍府上診。殿下明里受了嘉獎,暗下卻報復我姐姐;嫉妒旁的男子,也要一并算在我姐姐頭上。我姐姐天下施恩,喜歡她的多了,殿下是不是要弄死她了才罷休!你怎配我姐姐說你是為光而不耀的大丈夫?” 銀信的眼神忽而落向他腰間藥囊,抬出食指氣鼓鼓道“你知道這藥囊,本就是我家獨出料子,她從給你的那一刻便沒想瞞你什么。這顆藥,煉化她了師父半顆舍利,是她頂頂寶貝的東西?!便y信收了收,眼色也凌厲起來,低沉感慨“我姐姐什么都好,偏就是看上的男人……”她扭過身子快速離去,嘴里道吐字清晰,一頓一斷“一個,不如,一個!” 不是是被哪句話擊中,朔寧王許久無言戳在原地,直至顧北望著他的木訥長嘆“受教一番,舒服了?” 她方才說什么?朔寧王依舊不可思議蹙起眉頭。 顧北也不客氣,直言:“說您不如古朝言。”見他怒意要起繼而再道“但也算是王妃看上的?!? 朔寧王疏著胸口怨悶將手指攏在藥囊上,憶起昨夜樓上的哭泣,心下又一陣揪痛。許久在緩回意識“誰不如古朝言????!” 晏府門口蹲著兩只威風凜凜的獅子,晏府二字在牌匾上工整而古樸,因為客人的到來早早立滿了家仆。 后府難得的一陣喧鬧騷動,直至進了內院。 “如何?”晏夫人焦急望著木心,一邊熟練的替四姑娘揉捻這腰背,蓋好被衾。 “四姑娘這腰可是摔出來的?”木心皺著眉收手,心下有了底。 “是,正是!”晏夫人忙不迭答道“好些大夫摸完都說是娘胎里帶出來的。其實不然,這丫頭幼時頑劣,逗弄馬棚的馬匹,被踢到棚柱上,養(yǎng)過一段,旁人看不出來,我卻總瞧著她身形有些歪仄。后來大了,莫說騎馬舞槍,就是多站一會也喊疼?!? 第(1/3)頁